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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笔,蘸了墨,却并未立刻落下。他佯装沉思,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朦胧忧伤。 他相信,他独自作画,并且流露出这般神情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谢渡寻耳中。 他画得很慢,很细致,笔下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修长的身形,广袖长袍,手中似乎执着一管笛子,至于面容,他只是用极淡的墨,轻轻扫出了大概的轮廓,眉眼口鼻皆不清晰,唯有一种朦胧的意韵。 他画的,是记忆里那个吹笛少年的风姿,而非其具体的容貌。这样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和露骨,仿佛他只是因为太过无聊,或是心有所感,才凭印象勾勒故人身影。 画到一半,他甚至停下笔,对着那未完成的画像微微出神,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声音恰好能让可能潜伏在暗处的耳朵听到,“如此风姿......可惜了......” 这话歧义很大,可以是可惜那少年未能入宫,也可以是可惜那少年引发了后续的风波。至于听的人会如何理解,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做完这一切,他将画平铺在书案上,便起身离开,走到软榻边躺下,似乎沉沉睡去。 他在赌谢渡寻对他那变态的掌控欲和嫉妒心。 赌谢渡寻在得知他思念林清羽后,是否还能按捺得住,继续当他的缩头乌龟。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滴答。 萧昭烬闭着眼,感官却时时注意着殿外的风吹草动。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他以为谢渡寻今天依旧不会出现,心中失望与恼怒渐生之时,殿门方向,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