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章/穿云（蓬莱重逢春药放置求，蛋药伞修罗场

    759年十一月，太原。

    太原地处数山之狭，却又是一片极其开阔的丰沃平原。昔年高祖太宗多有赏爱此地，视之为王业根本，又极倚重北方豪族，因此名列三都之一、北都龙兴之地，自开唐以来，河东士族、商户积富无数，即便一度为叛军所掠，太原依旧是豪奢富贵风貌。

    但这也仅仅是豪族门阀所能拥享的：单是河东一郡，就有大姓贵族二十余，其中又以裴、柳、薛、王为最贵。裴氏一族兴荣有所起落，在今上治世依然获受圣眷，柳氏在武林开辟霸刀山庄，数百年积威不倒，薛氏曾经出任名臣武侯无数，但传至大将军薛仁贵、又传至前玄甲苍云军统领薛直时遭逢大祸，就此声威难振，反而有些倾颓下去。王氏曾在高宗、武周两朝因皇后王氏被天后迫害而倍受打压，近年逐渐起复——大约世族之间究竟毗邻而居，纯臣之间也有所惺惜，大将军郭子仪为李唐创下汗马功劳，故而虽受皇帝猜忌，但恩宠也随之愈隆，河东集团便愈发稳固。至少河东的大姓旧贵族之间，常有联姻秦晋故事，世交与亲缘情谊无异于加深了大族之间的联系；而大族之下是大唐新朝逐渐崛起的新贵族，新贵族下又有商户无数，宛如一条淹脂沉金的河流，上游是富贵豪族，下游才是太原经受乱世沉浮以后艰难求生的平民百姓。

    而太原又毕竟是唐军军粮中转之地，位在枢纽，如此相衬影响之下，成为富贵沉浮与乞寒枯骨同时兴亡、又有军队驻护的重要兵镇。起先周步蘅顾虑到本家裴氏就在此地，薛氏当年未入京畿的宗族遗老在太原也有驻留，而长安、华山等地雪游暂时不宜长居，自己又要为族弟恽冰之事到太原拜会王氏，在离开长安以前细细与雪游分析过，如果想要定居，可以到哪里去。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