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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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林的脸就像刚刚被风吹落到树下的梨花花瓣一样,并没见到多少衰败枯朽之色。 吴玉霜微微怔住,她反而觉得周语林的脸色比病重的时候还要好,或许是上了妆的缘故,嘴唇上透出一股鲜润的红。 兴许是刚才幻想的太过可怖,此时吴玉霜的心完全被周语林那如静月般的面容洗涤了。 吴玉霜缓缓在旁边跪坐下来,更近一些望着周语林的脸,只是依偎了一会。 绣嫣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当初师父过世,那凄惨的病容到现在还烙印在她的心里,那确实是死亡才会有的颜色。止歇了所有舞蹈与歌声女人,命运、时间和病痛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容置喙的痕迹,但师父的眉头始终是舒展的,神态始终是坦然的。 绣嫣一生都不会后悔看见了师父的遗容。 师父留给她的最后遗言,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语,只是一个微笑。 对这不见天光不辨日月的世界,师父确实许多次一笑置之。 绣嫣很好地保管了师父的遗物——那个笑容。 她把它完好地留存在了自己的脸上,眉梢眼角,嘴角唇畔,在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依然漾着那个人的姿容,犹如垂丝海棠倒映在碧水中的,流离婉丽的倒影。 回家的路上,吴玉霜和绣嫣坐同一辆马车。 绣嫣给她打着扇子,圆面雪纱上青色丝线绣着几根文竹,仿佛扇出来的风都带着清爽的竹凉香气。 “绣嫣,多谢你,”吴玉霜说:“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