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头颅》（卡诺斯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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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泥泞的土里行走，停在头颅的面前，他看着干瘪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自己，看着他腐烂的肉粘在口腔中，露出白色的牙齿和牙根。他知道头颅在恨他，知道他的哥哥正用仇视的眼神看着他，他也知道他想杀了他。

    那双发黄，没有生气而混浊的眼珠子盯着他，那张腐烂的嘴艰难地一张一合，吐出腐肉的难闻气味，他口腔里暴露出来的根须就好像一只只长长的寄生在口腔里的虫子，要从他的嘴巴里挤攘，蠕动着爬出来似的。

    他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就像咿呀学语的婴儿。

    他说：你放过母亲。

    他说：“可她已经死了。”

    他说：把我和母亲埋葬在一起。

    他说：“不行。”

    他说：“她有丈夫，你只是她的孩子。”

    他说：父亲不爱她。

    他说：“母亲也不爱你。”

    他说完之后，看见了湿润的泪水竟然从那颗头颅干涸的眼珠里流出来，它混合雨水，经过腐肉，变得混浊，然后从发烂的嘴角滑下渗进泥土之中。

    “柯利弗，你哭了。”他看着头颅上湿漉漉的水，轻声地说，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指拈去几乎融合在腐肉里的枯叶和虫子。

    “你为什么要哭？”他拨开头颅残余的头皮上残留的稀疏的几根头发后问他。尽管头颅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哭泣着沉浸在哀伤里，用如此干瘪的眼睛不断流出泪水，他还是安静地蹲在那儿，耐心地等到雨停了，等到头颅停止哭泣。

    “你杀了母亲。”头颅说。

    “是的。”

    “为什么？”头颅问他。

    这个问题让他缓缓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沾染上污秽的手，他低垂着黑色的眼睛陷入长久的思考里，直到阳光从厚厚的云层里钻出来，阴暗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