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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羽定定看着牧汉霄,牧汉霄与他对视片刻,垂眸放下烟掐灭。一室安静中,牧羽转过身离开,牧泽驹则像被抽空了力气,撑着额头疲惫坐下。 他很想问牧汉霄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弟弟纠缠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违背常理受世人唾弃的路,为什么在家人面前如此无动于衷,冷心冷面。 他又莫名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小的时候,那时他们一家人都住在碧波堂。有一回他考试没考好,攥着成绩单不敢拿去给父母签字,偷偷跑去找大哥,请求大哥帮忙。 大哥给他签了,还帮他订正了试卷上所有的错误。后来这张成绩单被母亲发现,那天大哥跪在书房,背都快被皮鞭抽出血。 母亲不打他,只牵着他站在牧汉霄面前问:“以后还让大哥帮你签字吗?” 那时候的牧泽驹吓得拼命摇头,然后他被赶出了书房,牧汉霄在里面继续跪了三个小时。 后来牧泽驹跑去找牧汉霄,哭着对他哥道歉。牧汉霄坐在床边,既不发火,也不流泪,只平静地对他说没事。 就像一块不会痛的石头,剜去了人类的心脏,哭也不哭,叫也不叫。 牧泽驹好像在此刻明白了过来。 没有任何要求,也无期待,当然不痛也不流泪。很多很多年里,没有人问过大哥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即使是他也本能地以为大哥从来就是这样,好像天生就是他们无所不能的庇护神。 直到神陨落凡间,完美的躯壳剥离燃烧,才能知道里面只是一个肉体凡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