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吃不够

    也是，厉宰羡垂目自嘲地笑了一下，狭长黑眸中涌动的愠怒散了，反笑自己竟然在期待那两个始作俑者救自己的荒唐。

    从噩梦中惊醒，混混沌沌我坐起身来，好像被肆意漫延的浓雾封住了耳目，许多人许多事至今还停留在噩梦的余烬中，缓不过来。

    我看不清养父母的脸，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每一次他们都灌输给我：他们吼我，是因为爱我。便是教我混淆了愤怒与好意。等我长大后便会信任伤害我的男人。因为，他们看起来跟所谓的爸爸妈妈好像。

    眼泪落下来从下巴滴到胸口的睡裙花边上，湿漉漉一片。黎柱演摸摸我的下巴，还没有干涸的泪水沾满手粘得缠人。

    “怎么哭了，又做噩梦了？”

    “嗯……”我心有余悸，含糊地应着还要躺下去挤他把面庞埋在他臂弯里口齿不清地撒娇，

    “柱演哥哥，你哄我睡拍着我睡。”

    黎柱演用气音低笑两声，亲亲我汗湿撇在一边的刘海下露出来的额头，那娇脆的轮廓，眉与眼，美得渺茫，像一个喷水池里湿濡的铜像。他用宽大的让人安心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脊背，像哄睡婴孩一般，舒缓的神经从指尖蔓延到脊柱又到心脏，从此勾活了红线，在另一端又无端打了一个细小的结。

    平复了一会，他柔声问我，那梦魇由何而起，出现什么令我深陷苦境。他贴近我接受我，在我心里却等于否定我否定的我，澄如明镜的眼神在伤害我。

    我说他不会懂的，道不出的事实，逃避他的接受。

    于是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