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安抚/N腹/镜前/串珠/剧情）

还想着下一次？”

    长明听得分明，御史的语气却和话意截然相反。于是小将军的黑眼睛中流出几分笑意来，在一种飘飘然的态度中整好了衣冠，走了。

    怀瑾此时才取出那信札来。札纸上，熏渡了一味发沉的牡丹香，这香对于御史来说，是有些太过腻重了，只有那些到了五识不敏的岁数的人，才会贪闻此香。御史因此微蹙了眉头。

    只见展信道：

    “闻弟风雅集彩云，时高朋满座，本王身在钓矶，心则慕之。劳御史挂念，不辞寄雁，录毕群贤，一解本王瞻仰之情。御史不似本王闲隐，来日如有因缘，亦可赏光洛阳，梁园虽远，兰亭犹在，争知不可为后世留鼎名乎？颂王书。”

    怀瑾看毕，将手书一合，冷笑道：“好一个‘身在钓矶，心则慕之’！”

    叹罢，又踱步而思：难怪先前儿青王总是话里藏锋，一刻也不肯对他的皇兄放松精神。前几日自己有意向荆王透了口风，录下了彩云楼集会者的姓名——当时稍一犹疑，特又漏下了长明和无慧。那信既是试探，亦是暗中的投诚。谁知，这荆王果真是个有心人——隐逸之情，想来不过做做样子，过过戏瘾罢了！皇帝老了，不愿意生事，就连先前立过的两任太子，也都因故去了。如是才轮到五王爷和九王爷，在这个时段明争暗斗……

    无论如何，做两手准备总是好的。怀瑾心中转过了几番，只是觉得极累，身子里一阵阵地发出苦意，叫他难以忍受。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没入那一池泉水中了。

    泉水足够洁净。清澈透底的水里，立着他这一具浊身。御史今日格外地不愿再想下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