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五）

你的同意，我不会再踏出这个房间半步，我不会再和其他男人说话，真的……”

    拇指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或许这也是伪装，但是，也确实是阿尔文所见过的，他最诚挚脆弱的泪水。

    “我相信你。”

    西奥多的眼睛睁大了，他挤出一丝笑容，血肉模糊的手攥着阿尔文的裤腿：“谢谢，谢谢……”

    “等我把你的另一条腿打断后，我们就重归于好，我会好好待你的，好吗？”

    眼睛再次瞪大，不过这次是因为恐惧。被野草一样的睫毛包围着的眸子变成了一潭被秋风吹动的水，恐惧在水中荡漾着散开了。

    “不，不……”

    “亲爱的，就一下，即使不会走路，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背着你……”

    “骗子，你刚刚明明说会相信我！”

    “我说了，但是，我没有说原谅你啊。做错了事，就必须付出代价，对不对？”

    “不，不要……”

    泪水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到了，不论是人，灯光，墙壁，床，柜子，全都变成一滩滩融化掉的液体，不分你我地融合在一起。

    一道红褐色被甩到了眼前的画面上，灯光消失了，只余下毛毛的边。

    “停下……”

    “很快的，就一下。”

    第一次砸下去的时候，没有把骨头敲折，阿尔文只好略带歉意地道了句抱歉，掂了掂手中的棒球棍，瞄准位置——

    “救我……”

    西奥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拖着沉重的身体向门口爬，门被锁了，明知道出不去，却还是下意识向那边移动，好像门后有什么在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