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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眶而出，自从许曼做了腺体摘除手术，他每天来医院推开病房门前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害怕许曼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他用手背擦掉眼泪，走过去坐在病床前拉着许曼的手哽咽道：“妈妈。你睡了好久啊。”

    许曼摸了摸他的头：“知道我们宁宁今天考完试，特地醒过来的，开心吗？”

    “嗯。”许眷宁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啊，小时候就不喜欢读书，每次考完试的时候最开心了。”许曼温柔地笑道：“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以前还在许家的时候，每次考完试，许曼总会在家里和保姆一起下厨，准备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在许眷宁回家下车的那一刻拉开礼炮筒兴奋道：“恭喜宁宁暂时脱离苦海。”

    可是现在，“庆祝？”许眷宁环顾了下病房，场地太不合适了。

    护工阿姨两手拎满外卖袋走进来，打开包装摆上桌，除了几个硬菜居然还有炸鸡啤酒，以前许曼不准他吃这些，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要吃什么让家里的阿姨弄。

    许曼坚持要坐在沙发上，许眷宁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下床，手在碰触到她瘦削肩膀的那一刻，许眷宁又想哭了，他扶着步履蹒跚的许曼走向沙发，手心托着她干瘦的腕骨，手指碰触到她瘦突的指骨，住院不到两个月，病痛已经把她的身体蚕食得近乎瘦骨嶙峋。

    许曼坐在沙发上拉开礼炮筒，笑着说：“恭喜宁宁脱离苦海。”

    这顿饭吃得许眷宁如鲠在喉，许曼吃不下东西一直在旁边给他夹菜，她整个人都很疲倦，却还是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