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1

生的一切。

    莉安的挣扎不知不觉停下。

    直到她不知何时身处救生船上，在人鱼冰冷的窥视中离开，那双眼睛仍然挥散不去。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比明丽的天空更深邃，比无尽的大海更澄澈。

    那样温柔，那样慈悲，那样…平静。

    看着那对母女离开，向飞鱼传达了帮助的旨意，伊扎尔从礁石岸上一跃而起，无声地落入水中，他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下显现出梦幻般的茫茫雾色，每一片都仿佛泛着光芒。人鱼们纷纷停下动作，向人鱼王最小的孩子行礼。

    伊扎尔点头微笑以示回应，继续向深海前进。他银色的长发漂浮在身后，像一池月光流进大海。一位人鱼呆呆目送他的身影，直到同伴拽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你在发什么呆呢？殿下早走远了！”

    这位年轻的人鱼一下涨红了脸，却还忍不住用目光去追寻那道身影：“我、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殿下，想、想要守卫殿下…”殿下的皮肤怎么比

    一旁的人鱼看见他一副着了迷的样子，暗自摇头，在心里默默叹息。

    ———

    伊扎尔很不高兴。

    他在深夜里悄悄溜出王宫，从巨大贝壳床中挣脱，游过水晶墙，越过草坪般丛生的石花珊瑚，去赴一场与星星的约会。然后他唐突地睡着了，在乱石嶙峋的礁石岸上，以至于那鲁莽的船长闯入时没能将他们及时赶走。

    他将嗜睡归结于潮湿而绵软的晚风，可不知为何，他的精神似乎并未因这漫长的睡眠而舒缓，有种莫名的凝滞感沉甸甸地坠在他的胃部，全身的关节、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