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可叹晦气鬼非所愿

角道：「赶着活呢。」

    清栖辞瞥他一眼，道：「不赶的，我当上辩护官不过五十年，细算下来，还须劳作七百五十年，方可投胎。」她顿了顿：「只是负责最後审你这桩案子的渝颏判官，资历就快满一千两百年了，现下投胎申请还没批准下来。实在着急，所以催得紧。」

    温殳颇不以为然道：「如何着急？」

    听他问，清栖辞便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渝判官担心投胎申请批准了，手里的案子却还没结完；因为依照规矩，他须结了所有案子，方能卸任去排队。」

    「每回开放投胎排队都有名额限制，错过了，还得再等两百年。」

    温殳听罢，哈哈笑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

    清栖辞说了许多，仍是那张漠然的小脸：「所以望你做个有良鬼，判官大人兴许感激万分，会对你宽待些。」

    温殳摊了摊手，眉眼含笑：「卿卿大人，无奸不成鬼啊。」

    「实在遗憾。」清栖辞面容冰冷，如一潭死水：「本想唤起你些许良知，我也好早些结了这桩案子，偷得几日清闲。」

    余光斜斜勾着清栖辞的侧颜，温殳眼尾上挑，语调散漫：「何须这般麻烦？你不查案子，同我一块玩去，不就清闲了麽？」他说着，懒洋洋地将双手枕到脑後，偏过脸来笑道：「我带你玩啊，卿卿大人。」

    清栖辞颜色浅淡地谢绝：「多谢你的好意。」接着就切入了正题，道：「你先前说，你杀的那名商人，明面上非是商人。此话何意？」

    听清栖辞拒绝同游的邀请，温殳似是顿觉无趣，懒懒抬手遮在眉眼上方，挡去刺目的日光，微眯着眼道：「这就得看，他做的是哪一门生意了。有些买卖见不得光，自然不会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