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响。

    「请进。」

    门推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西装笔挺，神情冷静。

    「程小姐，我是陆沉舟，新任节目制作人。」

    她微微皱眉。

    「这个时段的节目，不需要制作人。」

    「从下周开始，需要。」他语气平稳，「收听率下滑，我们必须调整。」

    她握着笔的手停住。

    「调整什麽？」

    「节目内容太沉重。」他翻开资料夹，「市场分析显示，听众偏好更轻松的互动型节目。」

    她的心微微一沉。

    「这不是综艺节目。」她抬头看他，「这里是给失眠的人，一个能安静说话的地方。」

    他与她对视。

    「但电台也要生存。」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结。

    她不喜欢被数据评价情感。

    更不喜欢有人试图改变她苦心守住的空间。

    「这个节目三年来一直是这样。」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隐隐的防备。

    「三年，也足够改变很多事。」他淡淡回应。

    凌晨的灯光映在他冷静的侧脸上。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的出现，会让她平静的夜晚产生裂缝。

    他转身离开前，停在门口。

    「程以安，我听过你的节目。」

    她一怔。

    「你不是在说故事。」他低声说，「你是在藏自己。」

    门轻轻关上。

    录音室再次恢复安静。

    可她的心，却不再平静。

    月sE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

    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