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只穿了件他的衬衣

人家脚边啃一小块馒头，弄得地上都是馒头渣子。见他看着啃馒头的小黄猫，陆远说：“它吃完我会扫干净的。”

    他没有听懂为什么陆远要说这个话，放下手里的菜碟子想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想明白了，就觉得不大是滋味了，知道陆远是担心地上让猫弄脏了，惹他生气。小少爷担惊受怕了半天不说，来了他这穷乡僻壤，又是烟熏火燎起锅炒菜的，就该洗个澡好好歇一晚才好，地上弄了点儿馒头渣子有什么要紧的。虽然他也懂得陆远没有那么容易能放松下来，当下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听的安慰安慰，只好说：“放着我来扫，吃完你早点洗洗回床上睡就行。”

    陆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好像想说什么，他发现陆远的眼睛也好看，眉骨下边的窝很深，有点儿像电视里的外国人，连鼻子都长得高高挺挺的，抿起来的两片嘴唇薄薄的，很干净俊朗的长相。

    “怎么了？有什么事想说？”

    “……没事。”

    陆远说完就安静吃饭了，吃饭的动作让他觉得凤凰在土窝里也还是凤凰。两个人都吃得很快，他站起来先一步把碗碟拿走去洗，陆远却也跟在身后，他站定了回过头来看，等人说话。他发现自从他说了让陆远早点洗洗睡一觉之后，陆远就一直有点儿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有点担心，干脆放下碗碟走近些，伸手去扶：“你怎么了，身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陆远摇摇头，问：“你准备了吗？晚上……要用的那些东西。”

    “晚上？什么东西？”

    陆远听了，本来就白的脸更苍白了，跟让他扎了一刀似的，缓了几秒说了句我出去一趟，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没一会儿又倒回来，说：“能借我点钱吗？”

    他洗好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