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偷来的光

到手背，愣了一下，没缩太远。

    「启元哥……」

    她哑得像一片剥落的纸，

    「有你在……就没那麽难。」

    在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世界可能会为他们留一点缝。

    「启元哥……」

    她轻轻咬着下唇，声音低得几乎要藏进夜里，

    「如果哪天……我唱不下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我x口像被什麽刺了一下。

    「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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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得b我想像的还坚定。

    她眨了下眼，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像是递给我整个世界。

    手心里放着她撕下的一段水袖边角，白得像月光。

    「这是我最好的东西。」

    她很小声地说，「也是我唯一能给的。」

    我怔住。

    她垂着眼，又说：

    「你要是……愿意收下……那就算……」

    字卡住了，像不敢说下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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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年代，没有证书、没有见证、没有拜堂——

    只要两个人互换最珍重的东西，就已经是决定了心。

    我把那段水袖接起来，指尖碰到她手心，像碰到一团小小的热。

    「秀云……我收下了。」

    「那你呢？」

    我问：「你要不要……也收下我的？」

    她抬头，一瞬间眼里所有倔强都融掉，只剩下一个怕被世界抢走的nV孩。

    我从衣袋里取出我唯一带下乡的物件——一支笔。

    是老物件了，笔杆磨得发亮。

    她伸手接住，像接住了一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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