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假孕

踏错半步，就会尸骨无存。

    这样举棋不定，优柔寡断，迟早会化作刀下亡魂。

    他明明求稳求妥，避纷乱如蛇蝎，可偏偏又觉得……

    这阴暗的、危险的、命悬一线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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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口舔蜜。

    他脑海中蓦地跳出四个字。

    这念头让他猛地站住了。

    夜风尖啸着，如剑如刀，隐秘的念头一片片撕裂，他能看清每根脉络。

    又畏惧，又疼痛。

    前所未有的混乱，难以言喻的清醒。

    半分钟后，天人交战的他慢慢放松了身体。

    迎着冷风，他分开嘴唇，缓缓地吐气。

    他在想什么，这不重要。他花再多时间探寻，也得不出干脆明晰、非黑即白的答案。

    重要的是，纪盛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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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讨好老爷、生儿育女、瞒下迷奸丑事，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他却不肯喝药、拒绝受孕、一心想逃出囚笼……

    若不贪慕富贵荣华，又何必嫁来白家？既然嫁来白家，又怎么能不忍辱偷生？

    白家上下几十口人，谁不是活在囚笼里？他以为自己能做回放肆任性的纪家少爷吗？

    维吉尔灰瞳凛凛，气场低沉，仿若出鞘利刃。

    那种安静悄然、白开水似的伪装霎时被卷碎了，裸露出来的是狠辣的、阴森的、泛着血腥味儿的黑暗轮廓。

    他不会再被动地任人试探。

    他要割开那张娇贵的画皮，看清皮下藏着怎样的嘴脸。再决定是一刀宰了，还是逼他上自己的贼船。

    事到如今，不会再有第三选项。

    白家太太，他不会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