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海边的三小时

    淩晨五点，天还没亮。

    陆清远骑自行车载着林知夏，穿过沉睡的城市，向海边去。

    车是借门卫大爷的，老旧得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後座硌得慌，但林知夏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後背，没抱怨。

    她手里攥着那张心理诊断书，纸页被汗浸得微皱。医生的话还在耳边：“演奏焦虑症，急X发作期。建议暂停所有演出。”

    建议。不是命令。

    所以她来了。

    到海边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不是上次那个废弃渔港，是真正的沙滩——绵延数公里，沙子细白，cHa0水有节奏地涨落。

    陆清远停好车，从背包里拿出野餐垫铺开。两人并肩坐下，谁都没说话，只是看着海。

    天光渐渐亮起。先是灰蓝，然後渗进一丝橙粉，最後金光破云而出，洒满海面。

    “上次来，是晚上。”陆清远先开口。

    “嗯。”林知夏看着日出，“晚上的海是深蓝sE的，像你眼睛。”

    “现在呢？”

    “金红sE。像……”她顿了顿，“像希望。”

    陆清远转头看她。晨光里，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海水雾气，还是眼泪。

    “我带了这个。”林知夏从口袋里掏出诊断书，摊开在膝盖上。

    白纸黑字，红章。像判决书。

    “医生说，我害怕的不是失败。”她声音很轻，“是让别人看见我不完美。尤其……是让你看见。”

    陆清远没接话，等她说下去。

    “从小到大，我只有钢琴。弹得好，mama会笑，老师会夸，同学会羡慕。所以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