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 乌拉诺斯

  “我的品味还没差到这个地步，兄长。”厄因克斯抚摸着黑铁光滑的表面，“你有过一见钟情吗？”

    乌拉诺斯了解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像恋物癖一般注视着黑钢，“所以，你要告诉我，你对这块钢一见钟情了，或是送你这东西的人。”

    厄斯克因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

    乌拉诺斯只觉额角青筋跳动，头疼不已，他尽可能维持住温柔哥哥的样子，说道：“我们不可能爱上其他人，厄斯。等婚礼后，我们只会有一个伴侣，那就是我们共同的弟弟。这是......”

    “这是女神对克莱门特的祝福与褒赏，是鸢尾家族的荣耀。”厄斯克因接上他的话，“除非没有同辈血亲，我们的先祖们只会从一而终，不会寻找多余的情人。那为什么轮到我们，祝福好像自动消失了？我难道要自我欺骗说我终于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延续家族的血统。然而没人和我说过，女神的祝福是有时限的。”

    “我们最后都会接受传统娶他。但你也并没有爱上柯西伊，不是吗？”厄斯克因平静地看着他的兄弟。

    乌拉诺斯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扯开了话题——在宫廷朝会上一向所向无敌的财政大臣竟找不出任何措辞反驳自己的弟弟。

    “那人是谁？”

    “你也认识。”厄斯克因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欧兹。”

    乌拉诺斯有些意外听到这个名字，但是并没有多加在意这个曾经的家族资助者，他和厄斯可以在进入婚姻前放肆地挥霍无甚价值的情欲。在婚礼后，这些人毫无疑问都会消失，不会有第二个结局。

    ——女神的祝福不会出错，这次或许只是迟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