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家伙,排成一排坐在他的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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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他闷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抖。 眼睛有点胀,他努力眨了眨,想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结果,刚一眨,眼泪就刷地往下掉,顺着鼻梁、脸颊,一滴一滴砸在小熊头顶。 他本来还想忍的。 十八岁的大男生,澎湖的机车校霸,打架可以,挨打可以,在教官面前被骂也可以——就是不能哭。哭很丢脸,从小到大,没人教他怎么好好哭,只教他“忍一下就过去了”。 可那一刻,所有“忍一下”的本事都失效了。 第一滴眼泪掉下来,第二滴就跟着跑,一下子全崩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绷不住,只知道胸口像被什么戳破了,所有积了好多年的酸水、闷气、委屈,一股脑倒出来。 一开始只是抽了抽鼻子,肩膀微微颤。 再然后,整个人往前一弯,上半身干脆缩成一团,额头顶在小熊耳朵上,手死死抱着那几个小玩偶,像抱着什么救命的东西一样。 没有放声大哭,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只是咬着牙,肩膀一抖一抖,呼吸乱得不像话,眼泪根本止不住,沿着下巴、脖子往下滴。胸腔里闷闷的抽噎声一下一下往外顶,好几次想吸气,却吸不满,只能断断续续地喘。 他哭得很安静,却又哭得很厉害。 他以前从来没认真想过“家”这个字是什么。对他来说,“家”就是有屋顶、有床、有碗和筷子,偶尔还有人出拳的地方。昨天晚上以后,他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原来“家”可以是苹果味的,是蛤蜊汤味的,是草药和面膜味的,是有人会说“以后这里就是你家”的地方。 眼泪越掉越快,脸都湿透了,他也不管。 直到酸